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

南方冬天的午後,陽光明媚。我不慌不忙把一棵棵被砍伐的藥材送進鋼鐵朝天的嘴裡,頭上的熱汗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流,緊貼背部的衣服吸足了水,北風偶爾吹過人來,倒是冷。耳朵裏機器的轟鳴聲,空氣中充斥著藥材汁液的氣味,一捆接一捆的藥材,讓我煩躁的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
一位大哥駕駛一輛電動車從山的方向開來,戴著安全帽,蓄著短粗鬍鬚。他車上載著兩捆藥材,是過來賣的。稱好之後便算錢,不足一百,老媽沒有散錢就給了他一百,讓他找零。他去了,走著去的,車就停在路邊,卻走著路去到幾百米的便利店找零。我看著他遠去,心中冒出問號:為何不開車去?

然後我無意地說出了口:為什麼他不開車去?

老媽回說:說是他腦子有些問題。(據說是天生的缺陷,此前我完全不知情況)

接著,旁邊有人就笑了,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,他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還重複地老媽說的話,笑了一次,再一次。

我笑不出來,只覺得難過、悲哀。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

過一會兒,這位大哥找零回來,臉帶著笑容,把零錢還了。開起電動車,往來的方向開去。

而他們臉上也帶著笑意……

午後晴朗、刺眼的冬日,怒火吐著舌頭,肆意燃燒,無窮無盡。與這令我艱苦的活一道,未完未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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